九月的开学季，北京石景山首钢园里多了一批不太一样的学生。它们来自宇树科技、加速进化等不同企业，形态各异，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在场地里自由行走。这里是“机器人幼儿园”，由他山科技与2024年图灵奖得主理查德·萨顿团队的Openmind联合共建，前不久正式开园。幼儿园分成测试区、学习区、交互区三个核心区域，机器人在这里不是被集中训练，而是像孩子一样，通过感知、行动、反馈和反思持续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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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机器人不模仿人，靠试错长本事

以往的具身智能数据训练中心，机器人是通过模仿人类动作来学技能。机器人幼儿园走的是另一条路，让机器人在真实环境里不断试错。他山科技研发副总裁侯广东说，这不是简单地把机器人集中训练，而是希望让机器人像孩子一样，在真实环境中与世界交互，逐步形成属于自己的智能。测试区里有一个坐在椅子上的机器人，搭载了他山科技的触觉皮肤，你用力握它的手臂，它能感知到并告诉你疼。学习区里，机器人在安全环境中尝试与环境交互，不断了解和学习周围的环境。交互区是下一阶段的目标场所。

第一阶段的目标很具体，让机器人延长在线时间、减少损伤，期望实现机器人长时间与环境互动，并能自主完成充电。这些能力对应的是机器人在家庭等场景里的自适应能力。后续研发团队会逐步引入更复杂的算法与实验设计，让机器人能区分自身与外界、掌握运动控制、理解物体交互，最终实现多智能体间的协作。侯广东说，幼儿园的价值不只是让机器人自主习得若干技能，更在于构建一套可跨越不同机器人本体完成迁移的学习机制，目标是开发出能赋予机器人学习能力的模型，而不是对单一技能做固化编码，让机器人照着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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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顿把图灵70年前的话搬了出来

萨顿在演讲中援引图灵在70多年前作出的论断，与其开发一个类似人类一样思考的程序来模拟成年人的思维，不如尝试开发一个模拟儿童思维的程序，让它不断成长，学会思考。在萨顿看来，这条路径过去几十年没被真正实践，主要原因是硬件太脆弱，机器人无法获得足够的真实经验。当前主流研发依赖从人类示范数据中训练，萨顿认为这种方式不够强大。他的原话是，机器人必须通过交互学习，通过试错在整个部署的生命周期中实现持续学习。他还说，我们长期处于非主流地位，因为主流做法是用人类示范数据训练机器人，而真正的目标应是让机器人在没有人类实例的情况下在线学习。

萨顿说，机器人幼儿园是一个安全的学习场所，让机器人了解自身身体结构、认识世界并自主进化出智能。这是从0到1、前所未有的尝试，机器人可以从错误当中学习，可以跟复杂的世界进行互动。完成这个长远目标要用工程技术和决心，让机器人不断尝试、试错并持续学习，研发团队既要坚定致力于长远理念，又要保持谦逊严谨的科研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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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觉是机器人认识世界的起点

他山科技CEO马扬认为，触觉感知在机器人自主学习中起到关键作用。机器人和人一样，需要通过与世界不断交互来认识世界、实现智能，触觉正是机器人与世界交互最基础、也最关键的通道。幼儿园提供的是高容错的试错环境、分阶递进的学习路径、持续的多模态真实交互和内在动机驱动的自适应。他山科技依托自身在触觉感知领域的技术积累，为幼儿园里的机器人提供感知世界的起点。

开园当天，Openmind全球研究院高级研究员克里斯与侯广东共同发布了首批机器人幼儿园共建课题，围绕机器人自主学习的关键技术问题，设置了包含触觉感知与痛觉感知机制等7个方向。克里斯用一段婴儿视频解释幼儿园的愿景，婴儿在房间里四处移动，捡起东西玩，看似玩耍，实则一直在学习，了解物体的运作方式、自己如何影响世界。他希望看到类似的技术随着机器人的发展，能创造出真正的具身智能。侯广东重点介绍了触觉感知与痛觉机制，对处于探索初期的智能体而言，触觉是理解物理世界的第一感官，触觉信息包含力、纹理、温湿度等物理属性，与视觉信息互补，无法被视觉完全替代。所有入园的机器人都将拥有触觉电子皮肤，并基于触觉能力构建主动安全策略，让机器人能在真实物理环境中进行安全探索。

克里斯说，他们最终想要制造的机器人是能学习的机器人，也就是能从经验中学习的机器人，拥有自己的学习系统。这样的机器人可以应用在更多领域，一旦遇到外界环境变化时，能自我做出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