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造出ChatGPT的团队,决定亲手给AI造一具身体

Geng2026-09-042461机器人技术及应用



 

“马斯克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就在新一代旗舰模型GPT-6 Astra发布的前两天,OpenAI的CEO山姆·奥特曼坐在播客话筒前,说了一句让整个硅谷的机器人实验室都安静了几秒的话。

“我们一定会做人形机器人。”

不是“考虑”,不是“探索”,不是“不排除”。山姆·奥特曼用了一个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副词。

六年前亲手解散机器人团队的同一双手,如今宣布要亲手把它造回来。



 

01.

牌桌之上,再无旁观者

OpenAI这一脚踩进来,最睡不着觉的可能是特斯拉。

马斯克的Optimus人形机器人一直是他为特斯拉画的“第二曲线”。特斯拉的股价里已经提前计入了大量关于机器人垄断的预期溢价。

在这个节骨眼上,OpenAI的明确表态,直接给这个叙事塞进了一个资金雄厚、AI大脑世界顶级的竞争对手。

硅谷投资人吉恩·芒斯特说得更直白:“人形机器人市场正成为特斯拉与OpenAI之间的两强争霸,而OpenAI拥有巨大的资本优势。特斯拉的擎天柱叙事本就充满投机色彩——这使其溢价更难被证明合理。”

但实际上,早在三个月前OpenAI官宣组建机器人团队的那天,双方可能已经暗中较上了劲儿。差不多同一时间,特斯拉正式动工,准备将德州超级工厂的一部分,改造成Optimus的量产基地,规划年产能直指千万台量级。

当然,真实的战况远比所谓的“两极争霸”更复杂。因为,英伟达也在那天前后,与宇树科技合作推出人形机器人参考设计。三大巨头在机器人赛道上不期而遇,英伟达想当机器人的“操作系统”,特斯拉想当机器人的“富士康”,而OpenAI若继续只做“大脑供应商”,恐怕连牌桌的入场券都岌岌可危。

三套截然不同的基础设施范式,在争夺同一个赛道。这才是最值得关注的地方。美国不是在单纯地多出几家机器人公司,而是在试图建立一套属于自己的物理AI规则体系。

02.

一场迟到了六年的回归

很多人不知道,OpenAI其实是一家带着“机器人血统”诞生的公司。

2017年,OpenAI的机器人野心比现在任何一家明星初创公司都要早。那一年他们做出了Dactyl——一只灵巧到可以单手复原魔方的机械手。通过强化学习和“自动域随机化”技术,他们证明了在仿真环境里训练出来的能力可以迁移到真实机器人身上。

那是当时全球机器人圈最前沿的方向之一。

但故事在2020年前后急转直下,OpenAI亲手解散了机器人团队。

原因在今天看来既残酷又合理:机器人物理交互数据极其稀缺、采集成本高昂、迭代缓慢;而互联网上的文本和图像数据海量、廉价、取之不尽。从通往AGI的效率路径看,把资源集中到大语言模型上,是更聪明的选择。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ChatGPT诞生,OpenAI成了全球估值最高的AI独角兽。



 

但OpenAI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机器人赛道。他们换了个姿势,选择成为机器人赛道最慷慨的“金主”之一。

海外那些你熟知的初创明星公司它都投了。2023年领投挪威的1X Technologies,2024年2月参与FigureAI6.75亿美元的B轮融资,2024年3月和11月参与了Physical Intelligence的种子轮与A轮融资……

其中,OpenAI与Figure AI还达成了战略合作,Figure的前两代产品Figure 01和Figure 02都搭载了OpenAI的模型,并展现出了惊艳的自然语言交互与物体操作能力。

然后,2025年2月,Figure AI创始人宣布终止合作。Brett Adcock意识到,Open AI的模型尽管在语言理解与生成上表现出色,但缺乏与物理世界的直接交互接口,为了追求人形机器人的最终答案,他选择“抛弃”Open AI,并自研了Helix模型。



 

这个事实,对于奥特曼来说无疑既真实又扎心,也成为了压垮OpenAI“旁观者”心态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2026年6月1日,奥特曼亲自在社交平台发帖,宣告成立“OpenAI Robotics”团队。三个月后,他坐在播客里,把这件事钉死了。



 

03.

别人先造身体,OpenAI先造世界

那么问题来了:市面上造人形机器人的公司一抓一大把,OpenAI有什么不一样?

答案藏在一个人身上——Aditya Ramesh(阿迪亚·拉梅什)。

他是DALL·E系列模型的发明者,也是Sora视频生成模型的核心开发者。据悉,如今它已经成为OpenAI的研究副总裁,领导着一个叫“Worldsim”的世界模拟项目。在过去一年里,这个项目已经演变成了OpenAI Robotics。



 

别人造机器人,是先造一具身体,再想办法往里面塞智能。

OpenAI的路数是反过来的:先让AI在虚拟世界里理解物理世界长什么样、东西怎么掉、怎么碰、怎么被抓起来。把这套“世界模型”训练好了,再灌进真实的机器人身体里。

Worldsim的诞生与演变,对于OpenAI来说犹如一个技术拐点。

从OpenAI Robotics的招聘岗位也能看出端倪。除常见岗位外,他们专门设置了负责缩小“仿真到现实”差距的工程师岗位。让机器人在虚拟世界里练出来的本事,能无缝迁移到真机上。这可能会成为OpenAI区别于那些靠真机数据采集路线的核心壁垒。

短期目标也很务实。先造一批机器人去给建设基础设施的技术工人打下手。长期愿景则是奥特曼那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话:未来每个人都能拥有一台个人机器人。



 

04.

身体不是一天造出来的

当然,OpenAI的硬件之路不会一帆风顺。

据悉,他们已从苹果和谷歌挖了数百名硬件工程师。其中,光是苹果一家,据诉状称就被挖走了超过400人。因此,苹果坐不住了,于2026年7月正式起诉OpenAI窃取商业机密。

与此同时,OpenAI的财务状况也谈不上宽裕。公司预计2026年全年亏损约140亿美元,毛利率仅约33%。在这个节骨眼上同时推进人形机器人、消费级AI硬件和IPO筹备,压力可想而知。

但奥特曼显然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决定回头,不是回到起点,而是带着过去几年的积累,重新敲响那扇曾经被他亲手观赏的门。

这场赌局的筹码,是OpenAI的估值;赌注,则是物理AI时代的入场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