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泰安一位59岁的社区居民朱传珍,头戴运动相机,对着镜头一遍遍演示叠衣服。这个看似寻常的家务动作,正在变成训练机器人的“教材”。

她没有学历限制,不要求技术背景,只需要把家务活做得标准——这就是“数据采集师”的工作。在泰山数采谷,已有60多名居民从事这份工作,居家、工厂、药店等场景都需要持续补充数据。当地计划投放上千套采集设备,预计提供600余个就业岗位。从数据采集到智能标注、模型训练到场景落地,泰山区已形成完整的数据标注产业生态。
在浙江上虞,机器人的“实战课堂”被搬进了真实的化工厂。
一台四足机器人穿行在15支高温喷塔间的管廊下,头顶“机械眼”不停扫描监测。此前,工人需每4小时全覆盖测温、测震、读数一次,一圈下来工服湿透。如今巡检交给机器人,工人转去做精细管控。
上虞的优势在于产业基础。电机装备是机器人的“关节”,新材料关乎轻量化和灵敏度,而上虞恰好拥有完备的块状经济产业链。当地还亮出了涵盖12类高价值应用场景的“场景机会清单”,化工场景成为首个突破口。今年7月,具身智能测试实验室长三角中心在上虞正式投用。
在贵州贵阳,数据采集员正在为机器人录制“世界认知课”。
采集员戴上全景采集头环,对不同物品在不同环境下抓取收纳。今年,一家企业要完成20万小时以上的数据采集,为此需租赁至少300套房屋和500台设备。
成本优势是关键。贵阳的房租和人力成本远低于一线城市,作为省会主城区,云岩区拥有丰富的商超、酒店、医院等场景。更重要的是,作为“东数西算”的枢纽节点,贵州拥有全球最大的数据中心集群之一,为模型训练提供算力支撑。目前云岩区已集聚数据企业近80家、从业人员3000余人。
从泰安的“数据标注”,到上虞的“产线实战”,再到贵阳的“算力底座”——当一线城市还在争论人形机器人“该长什么样”时,这三座小城已经用各自最擅长的资源,为具身智能产业铺下了三条不同方向的路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