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张福民去美国参加国际机器人会议时，场里不到400人。前不久去维也纳开同一个会，人数已经涨到1万人。

  中国企业家杂志  邓攀

25年，他从冷清年代一路走到热潮中心，却说自己“完美错过了所有发财机会”。他读博时做的是基于模型的控制，而后来机器人行业转向了数据驱动——等具身智能爆发时，他从学术圈转到创业赛道，选择了一条与主流“卷人形”完全不同的方向：做陪伴科技，不做人形机器人。

“现在敢站出来说我比宇树、智元更强，已经不太可能了。”

张福民判断，头部玩家的格局正在收敛。如果没有颠覆性技术出现，留给初创团队在人形机器人赛道的空间不大了。所以他选择做点新的——陪伴机器人。

他反复强调一个原则：“有边界的陪伴。” 产品不能让未成年人沉迷，不能造一个替代品让人躲进去，而是应该促进人与人的连接。“陪伴是让人跟人更近，而不是造一个替代品让人躲进去。”

“如果雕像是我的产品，我一定要它提醒无崖子给李秋水打电话。”

他讲了一个金庸式的故事：《天龙八部》里，无崖子雕了一尊玉像，天天对着发呆，却忽略了身边的李秋水。张福民说，如果雕像是他做的产品，功能不该是让人沉迷，而是提醒：“你该给李秋水打个电话了。”

孤独是人性。他说，没有任何产品能消解孤独，但可以让孤独里“好受一点”。他做陪伴机器人，追求的是一种“碳硅一体”——碳基的智能和硅基的智能在平等基础上交互。机器人应该有体温、有信息流、有能量流，让人“有掌控感”，而不是觉得自己越来越无能为力。

“灵山是永远到不了的。”

他认为这就像创业。“唐僧取经，最重要的是过程中的成长。”他2023年回国，做了港科大机器人研究院院长，现在全职进入创业赛道，切入陪伴科技。今年他的学生在水下具身智能方向创业成功融资，陪伴科技方向也顺利融资。

“今年是一个magic的一年。”他说。苦中作乐，乐在其中。而那条取经路，他刚刚踏上去。